2024年1月23日星期二

雷歌:我为什么支持川普?德桑蒂斯退选背书川普

 作者:雷歌 2024121

 

121日傍晚,佛州州长德桑蒂斯突然宣布退出大选,转而背书川普。这大大强化了川普在党内初选对黑莉的领先优势,使川普很可能在下周二将于新罕布什尔州举行的第二场共和党内初选中复制115日在爱荷华州的压倒性胜利,从而使共和党内初选的前景更加明朗。

德桑蒂斯参加大选前一直是川普的盟友,坚定的共和党保守派。但共和党内的反川势力急于寻找可能替代川普的新人选,在佛州颇有政绩的德桑蒂斯被选中。在大金主的强力支持下,德桑蒂斯不想等到2028年再出山,于是宣布参加2024年大选与川普对垒。事后证明,这是德桑蒂斯政治生涯的一步臭棋。

虽然党内的反川势力一开始聚集到德桑蒂斯周围,并使他获得了超过1亿美元的巨额竞选资金。但不到半年德桑蒂斯就失去了竞争势头,反川势力转而开始着力捧红黑莉。

115日在爱荷华举行的共和党内首场初选中,川普取得了创历史的压倒性胜利,德桑蒂斯仅以21.2%的得票率略高于黑莉的19.1%排名第二,与领先的川普51%的得票有近30个百分点的差距。而在即将于下周二举行的另一场同样重要的新罕布什尔州初选中,德桑蒂斯的民调支持率仅有6%,远远落后于川普和黑莉。这使得德桑蒂斯的大选前景十分黯淡。

德桑蒂斯原本一直声称至少会坚持到35日的“超级星期二”。今天突然宣布退出,估计还是出于从长计议、着眼于2028的长远考虑。他在新罕布什尔初选前退出并转而支持川普,有利于修复与川普的关系。无论川普今年能不能再入白宫,都无法改变他是共和党内最有号召力的政治领袖这一事实。德桑蒂斯如果想在2028年竞争大位,没有川普的支持就先输了一半。现在他及时止损,在新州初选的关键时刻转而支持川普,帮助川普击溃反川势力推出的新网红黑莉,将有助于恢复他与川普曾有的联盟。

这对黑莉和反川势力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不同的民调显示,川普在新罕布什尔州的支持率在50-55%之间,黑莉在39-36%之间,而德桑蒂斯仅有6%。爱荷华初选川普大胜之后,排名第四的印度裔美国企业家拉马斯瓦米率先宣布退出竞选,立刻支持川普。现在德桑蒂斯也加入了川普的支持者行列,这意味着123日在新州的第二场关键初选,川普的支持率将超过60%,很可能达到65%左右,因为黑莉之外的选票将统归川普。黑莉可能落后川普20-30个百分点。这将是又一场压倒性胜利。

德桑蒂斯是退选后转而支持川普的最新一员。此前,北达科他州州长伯格姆、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员斯科特和亿万富翁拉马斯瓦米均在退选后转而支持川普。这使得这些人身后的一些重要金主也转而挺川。

而在黑莉当过州长的老家南卡罗来纳州,将于224日举行共和党内的第三场初选。目前的民调显示,川普在南卡也是压倒性优势。黑莉如果在老家也是惨败,再选下去就只是浪费表情浪费钱财了。

因此,目前共和党内初选的局面,很可能是在35日的“超级星期二”之前,黑莉就会狼狈退选。尽管各路反川势力都对黑莉寄于厚望,指望奇迹出现,甚至在一些实行“开放初选”(任何选民都可以投票)的州包括新罕布什尔,许多民主党人也蠢蠢欲动,要加入共和党内初选的投票以提高黑莉的支持率,但现实十分无情,黑莉依然是捧不起的刘阿斗。

虽然拜登因为低迷的支持率及他陷入儿子的腐败案并面临国会的弹劾调查,在民主党内也有越来越多的换掉老拜登的呼声和议论。而川普则深陷4项刑事指控和2项民事官司,背负高达91项罪名,三天两头要上法庭,许多州还发起了把川普从选票上除名的法律行动(估计难以得逞)。但目前2024年美国大选的格局,很可能还是拜登vs川普,尽管许多选民对这两个老面孔的对决已经十分厌倦。

自去年12月以来的最新民调都显示,因为通胀、边境安全和非法移民以及以哈战争等问题,拜登的民意支持率一路下滑至37%。而在《华尔街日报》的最新大选民调中,川普领先拜登4-6个百分点。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的民调发现、川普、黑莉及德桑蒂斯在与拜登的单独对决中,支持率均领先于拜登。虽然川普的支持率在共和党内部大幅领先于其他候选人,但他对拜登的优势反而最小,而黑莉在对阵拜登时表现最好(这个民调可能也有替黑莉助攻的意思)

一些长期看我文章和节目的朋友也有一些疑惑,说像我这种在他们看来洞察时事、三观很正的人,为什么还会支持这么不着调的川普?借此机会,今天我正面回应一下这个问题。

2016年美国大选时,我还在国内,那时我对民主党希拉里比较有好感。那时我写的一些涉及美国政治的文章中,对川普大都是调侃,嘲讽他的大嘴巴和对女人的八卦。来到美国之后,对美国政治的现实有了更深切的感知和体悟,我的政治立场明显转向了共和党保守派,转而支持川普。我对川普的支持,更多地是赞同他“美国优先”的执政理念和思路,尤其是国内政策,包括小政府、减税、严控非法移民、强力反恐保护边境安全、支持传统能源的开发利用不因追求环保走极端、支持制造业从国外特别是中国向美国回归、对新冠的防疫政策等,以及在国际上要求各国支付输送承诺的军费以减轻美国的负担(而不是像前任那样乱花美国纳税人的钱)、坚决制裁伊朗并支持以色列、对朝鲜双管齐下,用高压大棒加胡萝卜让三胖服服帖帖、对中国发起贸易战等等。

说实话,对他个人的言辞作派,我并不是很欣赏。但我觉得个性风格相对于执政理念是次要的。和许多人一样,我也觉得,最近两年川普在对乌克兰、对台湾和对普京、对包包的一些言论让人皱眉、令人担心。其中既有美国“孤立主义”传统和“美国优先”的理念因素,也有川普激烈反对拜登、处处与拜登对着干的情绪因素。川普的这些言论,让许多曾经的支持者反水。

但相对于民主党的祸国殃民,我觉得保守派的川普不知要比他们高多少个量级好多少倍。而许多人担心的川普一旦上台,乌克兰就会失败、台湾就会失去美国的支持,我反倒觉得不太可能。即使川普真想这么干,美国国会和美国人民也不会答应。因为支持乌克兰打败普京、围剿中共支持台湾已是美国两党的共识,美国总统并没多少一意孤行的空间。而且我觉得川普对普京、对包包的一些言论,大都是出于贬低拜登,认为拜登谁也镇不住,谁也搞不定,才让普京、包包和金三胖这些妖魔鬼怪出来搞乱了世界秩序。川普喜欢自夸不假,反拜登也有点极端,不管拜登做什么他都否定都反对。而激进的反川势力则竭力把川普妖魔化为“独裁者”、“法西斯分子”,这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政治抹黑。自2016年以来,川普即使遭遇了左派媒体和反川势力前所未有的不公正对待,他依然坚守了法治底线。我不会因为激进左派渲染而把川普口无遮拦的大嘴巴毛病随意上纲上线。说实话,尽管我并不赞同川普的所有观点,但我真的很同情他并愿意支持他,以抵制激进左派对川普毫无底线的政治猎巫。如果他上台后,真的会对乌克兰和台湾不利,我也一样会反对他。

这就是我对川普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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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微信图文)

2024年1月20日星期六

阿根廷总统米莱在达沃斯演讲震撼全场:自由万岁!(全文)

 (转自电报群) 01-18

Socialism is a violent, murderous, and impoverishing phenomenon." --JAVIER MILEI President-elect, Argentina (“社会主义是一种暴力、凶残和致贫的现象。”——阿根廷当选总统哈维尔·米莱)

 

下午好!非常感谢。

今天,我在这里告诉你们,西方世界正处于危险之中,这种危险是因为那些本应捍卫西方价值观的人,被一种必然导致社会主义并由此带来贫穷的世界观所同化。不幸的是,近几十年间,受一些出于好意想帮助他人的人,以及一些渴望跻身特权阶层的人的驱动,西方世界的主要领导人已经放弃了自由模式,转而采用了我们所称的集体主义的不同版本。

我们在这里告诉你,集体主义实验永远不是困扰全世界人民的各种问题的解决之道;相反,它才是问题的根源。请相信我,没有人比我们阿根廷人更有资格来证明这两点。我们在1860年采纳自由模式时,35年间我们成为了世界上领先的大国。而当我们在过去的100年里拥抱集体主义时,我们目睹了我国的公民如何陷入系统性的贫穷,全球排名下降到了第140位。

但在进行讨论之前,首先,重要的是,我们需要看一下数据,展示了为什么自由企业资本主义制度不仅是结束世界贫困的唯一可能的制度,而且也是唯一符合道德的能实现此目标的制度。如果我们观察经济进步的历史,可以看到,从公元0年到1800年间,全球人均GDP基本保持不变。如果你看一下人类历史上经济增长的演变图,你会看到一个曲棍球棒形状的图形,在90%的时间里保持恒定,却从19世纪开始呈指数级增长。

这段停滞历史的唯一例外是在15世纪末发现美洲大陆。除了这个例外,在公元零年到1800年整个时期,全球人均GDP停滞不前。现在,不仅是从采纳资本主义作为经济制度那一刻之后,带来了财富的爆炸性增长,而且,如果你查看数据,你会看到增长在整个时期内持续加速。

从公元0年到1800年间,人均GDP的年增长率始终是约0.02%,也就是几乎没有增长。从19世纪开始,伴随着工业革命爆发,年复合增长率达到0.66%,照这个速度,要使人均GDP翻倍,需要大约107年。现在,如果你观察1900年到1950年之间,增长率加速到每年1.66%,意味着人均GDP翻倍不再需要107年,而是66年。

如果你观察1950年到2000年之间,你会看到增长率又提高为2.1%,这意味着仅需33年,我们就可以使全球人均GDP翻倍。这一趋势远未停止,迄今仍在持续发力。如果我们观察2000年到2023年之间,增长率再次加速到每年3%,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在短短23年内使全球人均GDP翻倍。

也就是说,当你观察从1800年到今天的人均GDP时,你会看到工业革命之后,全球人均GDP增长了超过15倍,这意味着增长的繁荣使全球90%的人口摆脱了贫困。我们应该记住,1800年时,大约95%的世界人口生活在极端贫困之中,而这一数字在2020年大流行疫情之前降至了5%

结论显而易见:自由贸易资本主义,作为一种经济体系,绝非产生问题的根源,而是我们结束全球饥饿、贫困,乃至极端贫困的唯一工具。上述实证证据无可置疑。因此,既然自由企业资本主义无疑在生产方面更为优越,左翼理论就转而攻击资本主义的道德问题,称其不公正。他们说资本主义是邪恶的,因为它是个人主义的,而集体主义是好的,因为集体主义是利他主义的,当然,是用别人的钱去利他。

因此,他们倡导社会正义。这个概念,近来在发达国家才变得时尚,而在我的国家已经在政治话语中的老调常谈了超过80年。问题在于,社会正义既不公正,也不促进整体福祉。恰恰相反,它本质上是不公平的,因为它是暴力的。它不公正,因为国家通过税收来获取资金,而税收是强制征收的。我们中谁会说他是自愿缴税的?这意味着国家是通过强制手段来获得资金,税负越高,强制越大,自由度就越低。

那些推动社会正义的倡导者,其出发点是整个经济就像一个可以由不同人分享的馅饼,但这个馅饼的大小并非是既定的。这是伊斯雷尔·柯兹纳(Israel Kirzner)所说的市场发现过程中产生的财富。如果企业提供的商品或服务不受欢迎,除非它改为适应市场的需求,否则生意将会失败。如果它们制造出高质量、价格吸引人的商品,它们将会生意兴隆并生产更多商品。

因此,市场是一个发现过程,资本家在其中找到前进的正确路径。但如果国家在资本家成功时惩罚他们,并妨碍发现过程,他们将破坏资本家的激励,后果是他们生产将会变少,馅饼将会变小,这将对整个社会造成伤害。

集体主义通过抑制这些发现过程,并阻碍发现的应用,最终束缚了企业家的手脚,阻止他们以更好的价格提供更好的商品和服务。那么,对于这样的经济制度——一种不仅让世界上90%的人口摆脱了极端贫困,而且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持续让人们脱贫,并且在道德上更优越和公正的经济制度,学术界、国际组织、经济理论和政治界又是如何诋毁它的呢?

多亏了自由贸易资本主义,我们可以看到,世界现在正处于有史以来最好的时刻。在人类的整个历史中,从来没有比今天更繁荣的时期。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今天的世界拥有更多的自由,更加富裕,更加和平和繁荣。对于那些自由更多,拥有经济自由并尊重个人财产权的国家尤其如此。

因为拥有更多自由的国家比压制性的国家富裕12倍。自由国家中所得最少得10%的群体比压制性国家中的90%的人口生活得更好。自由的国家贫困率是压制性国家的25分之一,极端贫困率是50分之一,自由国家的公民寿命比压制性国家的公民长25%

那么,当我们谈论自由主义时,我们指的是什么呢?让我引用阿根廷自由主义最大权威,阿尔贝托·贝内加斯·林奇(Alberto Benegas Lynch Jr.)教授的话,他说自由主义是基于非侵犯原则,捍卫生命、自由和财产权利,对他人生活计划的不设限制的尊重。其基本机构是私有财产、不受国家干预的市场、自由竞争、劳动分工和社会合作,成功只能通过提供更高质量或更优惠价格的商品来服务他人而实现。

换句话说,资本家、成功的商人是社会的恩人,他们绝非剥夺了他人的财富,而是为普遍的福祉做贡献。归根结底,成功的企业家是英雄,这就是我们为未来阿根廷所倡导的模式,一种基于自由主义基本原则的模式:捍卫生命、自由和财产。

现在,如果说企业资本主义和经济自由已经被证明是消除世界贫困的卓越工具,而我们现在正处于人类历史上最好的时期,那么需要问的是,为什么我会说西方正处于危险之中。我之所以这么说,正是因为在这些国家中,某些政治和经济体制的部门,本应捍卫自由市场、私有财产和其他自由主义制度价值,却有的是出于理论框架上的错误,有的是出于对权力的贪婪,正在破坏自由主义的基础,为社会主义敞开大门,这可能将我们置于贫困、苦难和停滞之中。

永远不应忘记,socialismo不管在哪里,都始终是一个导致贫困的现象,所有尝试过socialismo的国家都失败了。它在经济上、社会上、文化上都失败了,还导致了100 millones 死亡。西方今天面临的根本问题,不仅仅即使在柏林墙倒塌之后,并有了压倒性的实证证据之后,仍然倡导导致贫困的socialismo的那些人,还有我们自己的领导者、思想家和学者,他们依靠错误的理论框架,破坏了给予我们历史上最大规模财富和繁荣扩张的制度的基础。

我所指的理论框架是新古典经济理论,它设计了一套工具,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最终服务于国家干预、社会主义和社会退化。新古典经济学的问题在于,他们所热爱的模型并不符合现实。所以,他们将错误归咎于所谓的市场失败,而不是重新审视模型的前提。以所谓市场失败为借口,引入监管,这只会扭曲价格体系,阻碍经济计算,因此也阻碍了储蓄、投资和增长。

问题主要在于,即便所谓的自由主义经济学家也不理解市场是什么。因为如果他们真的理解了,就会很快看到市场失败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存在的。市场不是描述供求曲线的图表;市场是一个社会合作的机制,你在其中自愿交换所有权。因此,基于这个定义,谈论市场失败是一个悖论。如果交易是自愿的,就不存在市场失败。市场失败唯一可能存在的情境是有强制存在,而一般能够实施强制的只有国家,因为它拥有暴力垄断权。

因此,如果有人认为市场出现了失败,我建议他们检查是否与国家干预有关,如果他们发现并非如此,我建议他们再检查一遍,因为显然有错误。市场失败是不存在的。新古典主义者所描述的所谓市场失败的一个例子是经济体中的集中结构。然而,如果没有规模收益递增功能,其对应的是经济中的集中结构,我们就无法解释自1800年以来的经济增长。

这不是很有趣吗?自1800年以来,人口增长了八到九倍,而人均GDP仍增长了15倍以上。因此,回报在不断增长,这将极端贫困从95%降至5%。然而,存在不断增长的回报涉及到集中结构,我们称之为垄断。那么,为什么新古典主义理论认为,创造了如此多福祉的东西却是市场失败呢?

当模型失败时,新古典经济学家怪罪于现实。他们不应该对现实而是应该对模型感到愤怒,并改变模型。新古典模型面临的困境是,他们说,他们希望通过攻击所谓的市场失败来完善市场的功能,但在这样做的过程中,他们不仅为社会主义打开了大门,也阻碍了经济增长。例如:对垄断进行监管,破坏它们的利润,并摧毁增长的收益回报,这将自动地破坏经济增长。

换句话说,每当你想要纠正一个所谓的市场失败时,由于不了解市场是什么,或者是因为沉迷于一个失败的模型,你就在为socialismo打开大门,将人民置于贫困之中。然而,面对国家干预是有害的理论证明,以及表明其失败的实证证据,情况本不应如此,集体主义者提出的解决方案不是更大的自由,而是更严格的监管,这产生了螺旋式不断增加监管的恶性循环,直到我们所有人都变贫穷。而我们所有人的生活,都取决于坐在豪华办公室里的官僚。

鉴于集体主义模式的惨败,以及无可否认的自由世界的进步,socialista被迫改变了他们的议程。他们抛弃了基于经济体系的阶级斗争,转而替换为其他所谓的社会冲突,这些冲突对社区生活和经济增长同样有害。这些新战役中的第一个是荒谬和非自然的男性与女性之争。自由主义已经提供了性别之间的平等。我们信条的基石是所有人生而平等,我们都拥有创造者赋予的同样不可剥夺的权利,包括生命、自由和所有权。这种激进的女权主义议程所导致的只是更大的国家干预,阻碍了经济过程,为那些对社会没有贡献的官僚提供了工作,例子包括妇女部门或致力于推广这一议程的国际组织。

社会主义者提出的另一个冲突是人类与自然之间的对抗,声称我们人类破坏了应该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的地球。他们甚至走得太远,主张人口控制机制或血腥的堕胎计划。不幸的是,这些有害的想法已经在我们社会中占据了强势地位。新马克思主义者设法渗入了西方世界的常识,他们通过占据媒体、文化、大学和国际组织来实现这一目标。国际组织可能是情况最严重的,因为这些机构对作为多边组织成员的国家的政治和经济决策有着巨大的影响。

幸运的是,越来越多的人敢于发出我们的声音,因为我们看到,如果我们不真正且果断地对抗这些观点,我们唯一可能的命运就是增加国家管制的水平,socialismo,贫困和减少自由,因此我们的生活水平将会变得更差。不幸的是,西方已经开始走上这条道路。我知道对许多人来说,暗示西方已转向社会主义,似乎听起来很荒谬,但这只是因为你将社会主义局限于传统经济的定义,才会显得荒谬,该定义认为社会主义是一种国家拥有生产资料的经济体系。

依我之见,这个定义应该依据当前的形势进行更新。如今,国家不需要直接控制生产资料就能控制个人生活的各个方面。通过印钞、债务、补贴、控制利率、价格控制和管制等工具,来纠正所谓的市场失败,他们可以控制数以百万计个人的生活和命运。这就是我们如何形成了这样的局面,即在大多数西方国家,许多被普遍接受的政治提议,无论它们是公开宣称为comunismo、法西斯主义、纳粹主义、社会主义、社会民主主义、国家社会主义、民主基督教或基督教民主主义、新保守主义、进步主义、民粹主义、民族主义还是全球主义,等等,都是集体主义的变种。究其根本,它们没有本质区别。它们都声称国家应该操控个人生活的各个方面。它们捍卫的都是与那个引领人类走向史无前例进步的模式相反的模式。

我们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邀请西方世界的其他国家重回繁荣之路。经济自由、有限政府和对私有财产的无限尊重是经济增长的基本要素,而集体主义所产生的贫困并非幻想,也不是不可避免的命运,而是我们阿根廷人非常了解的现实。我们经历过这一切。我们经历这一切是因为,正如我之前所说,自从我们决定放弃让我们富裕的自由模式以来,我们就落入了一个不断下行的螺旋,我们每天都变得越来越贫穷。所以,这是我们经历过的事情,我们在这里警告你,如果那些通过自由模式变得富裕的西方国家,继续走这条通往奴役之路,这就是将会发生的情况。

阿根廷是一个实证示范,无论你有多富裕,或者拥有多少自然资源,或者你有多少的技术熟练或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口,或者你的中央银行有多少金条,如果采取阻碍市场自由运作、自由竞争、自由价格体系的措施,如果你阻碍贸易,如果你攻击私有财产,唯一可能的命运就是贫困。

因此,在结束时,我想对在场的所有商业人士,以及那些虽然不在场却在世界各地关注我们的人说一句话:

不要被吓到,不要被政治阶层或依赖国家生活的寄生虫所吓倒!

不要屈服于只想掌握权力并保留特权的政治阶级!你们是社会的恩人,你们是英雄,你们是我们所见过最非凡繁荣时期的创造者!

不要听任何人说,你的雄心壮志是不道德的。如果你赚钱,那是因为你以更优惠的价格,提供了更好的产品,从而有助于普遍的福祉。

不要屈服于国家的步步逼近。国家不是解决方案;国家就是问题本身。你们是这个故事的真正主角,请放心,从今天起,阿根廷是你们无条件的盟友。

非常感谢,自由万岁,妈的!

(转自电报群。原文链接已被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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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3日星期三

李承鹏:202X的宏大叙事与鸡零狗碎

 /李承鹏

 

2023年,按天干地支是癸卯年,犯水兔,玄学家说,这一年易遭洪灾。

有个视频:铜锣般大的漩涡里,一个涿州男人抓住房梁大声嚷嚷着,救援队为什么还不来,还不来……不一会儿,他就没声音了,顺着水漂下去,经过被冲走的私家车,经过餐厅里漂出来的桌椅,不见了……

还有一个视频:一个妇人背着母亲趟水走着,她本是开车去医院看病,开到半道,水悄无声息就上来了,妇人下车躲进路边店里,眼睁睁看车子被冲走,店里也进了没腰的水,她背着母亲四处寻找水浅些的地方,但找不到……母女俩被冲走时,还保持着倔强抓地的姿势,正像她们的生活。

你永远不知道涿州淹死多少人……这不妨碍2023年的宏大叙事,“众志成城,人间有爱”“天降大雨洪水猛如虎,涿州抗洪英雄重抖擞”。

宏大叙事一向是安抚苦难最好的春药。

当年据守雎阳的张巡为保长安,白花花的爱妾都可以杀掉分食给兵士,其忠可鉴,其苦昭然。为了保住雄安,淹死几只蝼蚁没什么大不了。

《南方周末》本是林黛玉,堕落成潘金莲倒还好,现在直接堕落成于丹了,“2024年的第一束阳光正在深处积蓄,守住自己的内心,守住自己的生活,守住不惑的底线,即使不清楚前路,仍可选择做最值得的自己,去思考,去行动,去迎接”。

挺脏的。

死了那么多人,却让人们守住自己的内心,经济一泄千里,却让守住自己的生活,守住不惑的底线……还有一些年度总结展望,通篇鸡汤,伤疤当纹身,苦难当勋章。往好听了说,这是全民精神马洒基,不幸的是,一种很不好的写法正卷土重来,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拥抱太阳”文风,再苦再累,也要拥抱心中那一抹阳光……也就是秉笔太监写法,皇上还没高潮,你先呻吟上了。

2023年,其实是很恶劣的一年。

世道并没有因解除封控变好,反因为不再有疫情借口,暴露了生活真相。人们看不到希望,也不再去争取希望,面对谎言,人们配合、奉迎,共谋了下一次巨大的沉船,倒计时在成千上万人心里嘀哒响着,却又变成响彻云霄的“愿祖国昌盛,国泰民安”,朋友圈还是那么和谐美好,庙堂之上,勾栏酒肆,分不清谁在骗谁。

抱歉,我也宏大叙事了。

2023年,其实是个适合死人的年份。

忽然间,蒋彥永先生就走了。印象中他不会走,只是石头一样被雪藏在301医院后院,也不发光,偶尔北平一场大雪,院里有块凸起的阴影会告诉你,这人还活着。2020年年底,疫情未完,在杭州一家小酒馆,他的堂侄说:堂伯身体还好……那天大雪,人们遥对西湖敬了一杯,像遥敬在雪天一线中孤独行走的义人吴六奇。

没几个人知道蒋彥永,不知道20年前他顶住压力向外媒通报真相,才使Sars不在谎言中泛滥,而他后半生处于禁闭状态。

忽然间,被迫远走异国的高耀洁先生也走了。人们哀恸她死在纽约郊区一间灰扑扑的老年公寓里。不必哀恸,当年为了施压,政府的同志曾强令她住太平间里长达八个月,儿子也受了牵连。儿子才十三岁,判不了刑,政府的同志很遵守法律的,就把孩子改大了三岁,让他得到应有惩罚。

完美。

2023年,死人和判刑一直操作得很完美,后续丝滑,传统工艺,像在制作一块巧克力,为死者讳,就说:出品自一架赛博流水线机器。

没什么人关心丰碑一般存在过的蒋彥永,没什么人关心星星一样照在头顶的高耀洁。大家都匍匐在尘埃里低头刨食,仰头是一件太昂贵的事。

所有的死去都很沉默,而沉默的死亡,就不算死亡。

并没有被人投毒的朱令……并没有被一根鞋带勒死的胡鑫宇……没有脚腕被掰断,扎了很多小孔,然后从楼上坠落下来的商丘宁陵县学生……也没有那些埋在东北某地体育馆废墟的学生们。我一直分不清齐齐哈尔和佳木斯,现在更分不清了,像分不清死去的蝼蚁们,甲乙丙丁,庙堂之上,尘埃之下……不必分清,我们都是数字,组成数字货币的碳水化合物那部分。

有没有发现,这一年,当世道诡异到极点,你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活在AI设定的虚拟世界。有个学生被老师的车撞死了,丧子之痛,其母前来讨说法,下面评论一水儿的指责“这妈妈穿巴宝莉风衣,一万多呢”“不知道是干什么职业的,还化妆”“想讹钱吧”……然后,这名被网暴的妈妈就跳楼死了。

人性呢,人性呢……索多玛城内,每一个坏人都能给自己劣行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到最后,城里已无做人的标准,无行事标准,最后一丝人性在振振有词中一起败坏掉。所以2023年,逃出城的人更多了,头也不回润掉,怕一回头,就变成盐柱子。

永远忘不了那个走线的大妈,她一脸绝决,把行李往河里一扔,把自己也往河里一扔,拼命游着,游着,像是怕什么东西追上来……我分不清那是厄瓜多尔还是智利的某条河,河里应该没有鳄鱼,但她拼命逃避着什么,我知道,那其实是她过往的生活。

她终于游上岸时,多少看着手机的人们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欢呼。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在走线,她实现了许多人心照不宣的梦想,宏大叙事中,一个鸡零狗碎的图腾……倒挺英雄史诗的。

2023年,确实是个适合死人的年份,蝼蚁之外,还有中堂,长江黄河不会倒流,但中堂会提前走。我偶尔还是要想起从李斯到王安石到于谦到张居正,猜想张居正坐三十二人抬的大轿时,有没有想到自己的结局。帝国没有变,游戏没有变,旗号不同而已。这一年,稍有风吹草动,革命梦想家就要想像某起事件会不会带来大格局变化。不会的,不会的,基本盘很稳啊,人们忙着低头觅食,哪管洪水滔天。

沉默的死亡,不算死亡。有一种死亡叫:活着。

有一个视频,几个上海的网约车司机历经每天跑十六个小时的疲惫后,理性分析:跑完最后一单,回家不仅费油还耽误睡眠时间,比如最后一单在虹桥,家住浦东,回家的成本就是两单生意了。他(她)们准备了起居物料,被子,烧水机,跑完当天最后一单,就近睡在停车场睡在车里......他们甚至更理性的分析,送外卖更划算,毕竟多一些自由的时间,人到中年,还是自由更重要嘛。这是关于自由最尴尬的探讨画面。网约车司机增长了120%,多少曾经在大厂拿着数十万年薪的中产阶级当了骆驼祥子。其实他们之前也是祥子,不过从电脑前,改为方向盘前。

马斯克说,随着AI技术飞速发展,人类会进化成硅基生物。他还是肤浅了,我国已在马克思的指导下,另辟蹊径发明了碳基AI生物,十四亿听话的碳基机器人,遵从指令,每日劳作,按时交税,超逾硅基机器人的优势是,保养,护理,培育下一代,均自行解决。

还是有好消息。健身房倒闭后,我的成都老乡汉克吃上了软饭。他是物理系高材生,某年大学生健身大赛的季军,偶尔失落。我说,不消失落,你仍然可以普及物理,告诉她E=mc^2意味着什么,即:物质不可能通过努力加速超越光速,屌丝不可能通过努力工作超越阶层。

我对经济的理解仅限于记住银行卡密码(有时候也记不住),2023年的宏观经济可以去问吴敬琏,张维迎,许小年,或者去看老蛮数据、贺江兵也挺不错。

这一年,就记得些鸡零狗碎的事:

三年前,我反复劝好兄弟海涛赶紧卖掉通州的房子。他为了多五十万坚决不卖。2023年,降价一百万也无人问津。他找我说起这事,我说“你个傻逼”。他看着我,抱怨“鹏哥,你是文人怎么骂人呢”……一次经济预判被教育成“讲文明,树新风”。以后我不骂人了,我会鼓掌夸“你做的对,都对”。

我的朋友托德是沈阳人,去理发时,理发师抱怨,以前人们一年怎么也理十次发,现在肉眼可见次数下降到六、七次,染发、烫发明显减少。理发是刚需,发如韭,割复生……人类自动收缩所有消费行为,也好,三五年不理发,就可以留出满清时的辫子了。

有贴子说这一年,算命的收入少多了,因为大家都认命了,没兴趣算命。其实现在年轻人掀起了算命狂潮,除塔罗牌销量再创新高,最流行的是“请仙家”: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仙家”照应命运,找不到工作挣不到钱,是你把自己的仙家弄丢了,得找高手帮请回黄大仙,青龙仙,白龙仙,胡仙太爷……生意爆好,预约还得排号,像去医院看病一样热闹。

就是:不相信国家,就相信仙家……论五斗米教的诞生。

当然还是有一些大手笔:天津河北区政府几个月发不起公务员工资,于是向大悲院借了几个亿,维持到七月份又没钱了,又找大悲院借钱,方丈抱怨说,自古以来还没有官府到佛门化缘的......别嘴硬,相信不久的将来国家会把寺院全部收归国有,五台山风景区把功德箱收归国有后,财政收入上涨了440%

计划生死,计划经济,计划信仰。如果一定要问我对2024年的展望,就是:

以前塑佛像时,内腑是要放些五谷杂粮或金银宝贝的,以后,该在佛的肚腑里放上党员证,这才能确保佛不会犯错误,在党的领导下把握慈航方向。

朋友们催我写年度总结和新年展望,但我并不擅长,一是懒得查询资料,二是我实在分不清19491979有什么不同,搞不懂19622022有什么不一样。

只说,在新的一年来到之际,别站在阳台颅内射似地高喊“拥抱新年,新年新气象”,别以为跨个年你的房贷就还清了,阶层就跨越了,不是你跨了年,而是年跨了你,新的一年将接力赛般把你跨于胯下,此时你只需干一件事,牢记使命,不忘初心——搁哪一年,我都是韭菜,我都是人矿!我的孩子无论读什么大学,都是矿业大学。

海哥他们设计院有个勤奋的年轻设计师,毕业几年就成立了自己的设计公司,干了不少项目,傍上了恒大,生意爆好,再然后,恒大爆雷,欠款成了死账。为了维持公司运转,年轻人借了不少高利贷,恶性循环,终被列为失信名单……现在,他在深圳当保安。

说起恒大,不少人爱扒恒大歌舞团那个香艳无比、轻松举个一字马的白珊珊,这也是传统工艺了,大明死于陈圆圆,总有祸水是红颜。他们不敢去扒给许家印贷款的官家,只好兴趣盎然聊起一字马。就这点出息。

深圳跨年时,太多人涌向商场LED大屏幕迎接新年,几大商场不得不关闭大屏幕,黑暗中,人们仍不愿离去,数着数,许着愿,相信黑暗中总会迎来好运……只是,一群人在黑暗中祈祷房价回到三年前,一群人在黑暗中祈祷房价再多跌点,不同的心语星愿聚在同一块大屏幕下,同一个世界不同的梦想……不知穿着保安服的年轻设计师,在不在其中。

2023年,始于宏大叙事,终于鸡零狗碎。据说前几年《厉害了我的国》时,阿里巴巴,腾讯,百度和美团市值加起来超过苹果五百亿美金。到了今天,中国最具价值的网络科技公司前100强总市值全加一起也比不过苹果一家,就鸡零狗碎了。

有人问: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走到这一步。

不得不再次矫情地启用程蝶衣的台词:你当今儿个小人作乱,祸从天降?不是!不对!是咱们自个儿一步步一步步走到这步田地的。

一切都僵死,甚至连僵死都僵死,人们不仅不心存复苏,也不在乎Game Over,就是跳伞跳到一半,发现背的不是伞包而是书包,对,就是这情况。别想什么历史转折点,转折点是1949年,那一刻剧本就定稿了。

刚看了元旦祝词,百度了一下,原来这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的名言:人生有风有雨是常态,风雨无阻是心态,风雨兼程是状态。

有风有雨是常态,但请不要人工降雨。

所以真正风向标的是,湖南青年们站出来了,圣诞这一天,他们打着红旗走上街头,高喊“打倒资本家”“回到毛泽东时代”,你一定要相信,他们不是一小撮,他们代表很多热血青年的心声。他们的父辈还是青年时,每个新年也都这么打着红旗上街的,他们只是延续父辈未竟之使命。

没什么新年,每一个新年都这么旧旧的过去了。

生活从来也没新过。

所以我写的不是2023总结,也不是2024年展望,往后很多个年头都是一个年头,就叫202X年。

1997年,王小波的新年祝词是,“但愿在新的一年里,我们能远离一切古怪的事,大家做个健全的人”。王小波是个健全的人,所以才提出这么古怪的祝词。事实上,不健全的我们已成了古怪事的有机部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对家人好一点,再好一点。上一代人,这一代人,下一代人,终归不免生于宏大叙事,死于鸡零狗碎。

或者就像那个穿着冲锋衣的走线大妈,把行李和自己往河里一扔,拼命游过去,游过去,而不是像涿州男人,悄无声息地与餐厅漂出来的桌椅一起,被冲走……连数字都算不上。

(李承鹏于202X12日)

转自: https://twitter.com/dayangelcp/status/17422301684319192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