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8日星期日

沉雁:举头三尺天在看,善恶有报终有时

|沉雁  2026-01-17

 

午休时我听了一档节目,是一个伊朗小姐姐在对着某国际节目组哭诉,哭诉他父亲就是一个刽子手,她说她的姐妹都被抓进去强奸了,等等,其惨烈程度听得我泪流满面,也让整个节目组听得长吁短叹喘粗气屏呼吸。伊朗这次究竟被处决了多少人,有的说是好几千,有的说是上万,反正很多很多。并且都死得很惨烈,有的是进屋捕杀,有的是当众绞死,有的受尽了各种非人折磨死。

我能怎么办?除了对着那个方向默默默哀,就是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也默默诅咒:举头三尺天在看,善恶有报终有时。我很相信海明威说的:“他人的不幸就是自己的不幸,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它就是为装聋作哑者而鸣。”川渣轻飘飘一句“它们已经承诺不再继续杀戮”就完事儿了,接着就聊他“美国必须拥有格陵兰岛”和“俄乌和平谈判最大障碍是则连斯基”去了。很多煞笔川粉还在自我感动和自我意淫“林肯号航母已经开去中东了”、“五角大楼披萨指数暴涨了”、“马上要锤击神棍儿了”,等等。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笃定川渣不会介入,根本不存在“最后一分钟叫停”的玄乎。我太懂川渣那个王八蛋了,他的一进宫和二进宫在脑子里只装了一件事:空手出门抱财归家。对于所有正在遭受家暴呼天抢地的苦民,川渣是一以贯之地装聋作哑顾左右而言它。川渣心里最尊敬的人有四个:第一当然是老鹅头,看看阿拉斯加的红地毯有多红就知道了。第二是谁,我不好说,我怕我说对了。第三是北丽司令官,看看川渣拥抱握手走两步写亲笔信那个热乎劲就知道了。第四就是不穿内衣的神棍儿了,上次派B2去轰炸核设施就是为了阻止平头哥的雄狮崛起计划,就是为了保护他口中“深受伊人爱戴的精神领袖”。对于川渣这样的货色,还怎么寄望他对家暴下的孩子有感同身受的同理心和同情心?当年百年老店塌房时,就是川渣一进宫时,他装聋作哑连屁都没放一过。

我说他川渣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我更欣赏有人叫他川畜。我很失望20247月那个擦而一枪的枪手,那个家伙为什么当时手要抖?这就是天意,也是人间难逃的劫。所以我才写了那篇《人是有天命的,人类也是》。有时我也失望,美国人民为什么选出川渣这样的畜祸?真没法解释。那些支持川渣的渣渣啊,如果再来一次911,我不会笑,但我也不会哭,我最多像莫言一样,两眼一闭面如死灰。

这次我对平头哥也有点失望,本来我对他一直很放心,所以两年前我才写了那篇《世界局势最令我放心的是中东》。自“阿克萨洪水”后,平头哥发表了至少三次鼓动伊朗人民要勇敢的演讲,但当伊人真的勇敢起来时,平头哥又没及时出手两肋插刀。错过了这村又何来下店?不把不穿内衣神棍儿这个根断掉,就是在为下一波“阿克萨洪水”养精蓄锐。

伊朗小姐姐撕心裂肺的哭诉在我心中像蚊叮虫咬一般缠绕挥之不去?马丁路德金的声音如雷贯耳:“人类最大的悲剧不是坏人廉价的嚣张,而是好人昂贵的沉默。”伊人这次遭遇如此惨烈,美国、英国、法国、德国、……这些好人们集体装聋作哑,我不相信不遭报应。简单写几笔,心情十分糟糕,也写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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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9日星期五

沉雁:心灯不借他人火,自照乾坤步步明

作者:沉雁  2026-01-08

 

马毒萝夫妇被三角洲部队活捉,真可谓神兵天降取委国大首级如探囊取物。难道美军真的就是如入无人之境没有遇到任何阻挡吗?不对,前两天我看见一条消息说,专门保卫马毒萝的“32名古巴籍贴身卫队在当夜美军行动中全员覆没”。

站在亲古巴一方说他们是光荣阵亡,而我却只能说他们是死翘翘。为什么马毒萝不用自己委国的贴身卫队而要用古巴籍的?答案只有一个,不敢用,自己是什么货色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也知道委国卫队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能把一个国家捣鼓成无贴身侍卫敢用,已经说明一切问题。但本文我没有兴趣再说马毒萝这样的渣渣,而我重点想谈谈32名古巴籍侍卫全员覆没之感受。

32名,全员覆没,我的感受既不是爽也不是不爽,我对他们的死是一种面无表情的可怜可悲可叹,他们的死就像俄军士兵死在乌克兰战场一样。可怜他们都死得很惨,可悲他们为愚昧献祭,可叹他们在他们所谓的祖国是恰如过江之鲫的基本盘。再说简单些,他们都是蠢死的。

我已经计划好了,从三年前就开始了力量储备训练,我决定在乌战结束后去跪游一次乌克兰,对,是跪游。不是全程跪游,而是选择战斗最惨烈的重要战场和英雄广场必须跪一跪,譬如马里乌波尔的钢铁厂和大剧院、巴赫穆特、红军城、布查惨案村、玛丽英斯总统府和牺牲在战场的乌克兰钢琴家、画家、作家、科学家、舞蹈家、体育明星、教授、律师等(他们完全可以不上战场)的英雄墓碑前必须跪一跪。

当然,我也会去游一游俄罗斯,也去走马观花瞅一眼噶在乌克兰战场的那些俄军士兵墓园,跪肯定是不会跪的,但我会抽一支女士雪茄,像下面这位老兄一样重重地、浓浓地、长长地吐一口烟圈,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蠢货是不配我有情绪波动的。

很小很小的时候,跟着大人去赶场,看见街边卖烧饼的小姐姐满脸烟火味,大人就会悄悄对我说“你一定要好好读书,不然你就只能卖烧饼”。当看见从公门出来那种短发小西装微喇裤尖尖皮鞋满身香味下村指挥上房揭瓦进屋挑粮的大姐姐,大人又会悄悄告诉我“你一定要好好读书,长大后你才能像大姐姐一样光鲜亮丽受人尊敬”。

后来我真的长大了,也读了很多书,尤其浸染社会很多年后,我突然发现大人说的很不对,我内心对卖烧饼的小姐姐肃然起敬,而对公门出来的那种光鲜亮丽的大姐姐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味,就是郭德纲说的“涂再昂贵的香水我都能闻出……”那种怪味。恒大暴雷带走了一批高管,万科暴雷也带走了一批高管,……。

我就想起了十多年前的自己,那时我在杭州某科技公司做高管,公司在下沙开发了一个地产项目,年底工地上的数百民工涌向公司总部大楼讨要工钱,老板早就闻风而躲。我看见满脸风霜冰裂的民工大叔大哥在公司骂骂咧咧用极不友善的眼神扫视我们这些卡座间一言不发的白领,我的感受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耻辱,想想自己所挣每个月的高薪厚酬是何等肮脏。给民工的工钱没有,但并不影响老板每天活得天上人间。年后我就离开了公司,也不知那些民工大叔最终是否都要回了自己的工钱,但他们愠怒的眼神和表情一直驻留在我脑海里十多年挥之不去。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走出家门去上班了。两根金条摆在面前,哪根是高尚的?哪根是肮脏的?单凭金条本身是没法区分的,这也是硬通货无限迷人的诱惑性。能不能在两根金条中区分出道德底色?完全取决于人,愿意区分就有差别,不愿意区分就没差别。愿不愿意?不是想愿意就能愿意的,关键看什么?

南宋有位禅师名叫净因继承,他写了一首禅诗开篇两句是:“心灯不借他人火,自照乾坤步步明。”对,关键就看自己是否给内心点燃了一盏灯。心灯点燃了,金条上哪怕有一丝瑕疵也能分辨得清清楚楚。

但要在心中点燃一盏灯,这太难了!如果不难,那32个古巴籍武林高手就不会听从卡斯特罗调遣去给马毒萝那个渣渣做贴身侍卫,就不会在几分钟之内死光光。如果不难,俄罗斯人就不会听从老鹅头的号令甘愿做炮灰上战场将枪口对准无辜的乌克兰人。如果不难,就不会有喷浓郁香水穿戴满身名牌下村去指挥上房揭瓦进屋挑粮的大姐姐了。如果不难,她宁愿去街边卖烧饼也不会为一碗稻粱去干脏活了。如果不难,我们老祖宗几千年来就不会秉持“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做官好)”和“习得文武艺货与渣渣家”的人生信条了。如果不难,就不会有今天数以千万计大学毕业生手捧《申论》熬夜苦读去拼国考公考了。如果不难,伊朗就不会有那么多科学家献身伊朗核事业被以色列炸得死翘翘了。如果不难,所有企业老板宁愿自己吃糠咽菜也要先把民工工钱付了,当然也就不会有“非法讨薪”这样的千古奇闻了。如果不难,许皮带的恒大和王石头的万科就不会暴雷了,高管也不会被带走了,当然也不会存在烂尾楼了。因为如果不难,他们就不会高薪厚禄去养一大批倒踢紫金冠了。

……

省略号省略号读友们可以自行添加,我可以肯定,你们从日出添加到日落,从春天添加到冬天,从出生添加到剧终,你们都添加不完。这也是一个民族难以从土坑爬出来的根本原因。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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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7日星期三

沉雁:2026第一缕阳光,居然是从西边打在我脸上

作者: 沉雁  2026-01-05 

 

2026不请自来,上海的新年来得阴沉沉的,天空和内心都积攒着团团的云。第三天(13日)阳光出来了,但与往年不一样,2026 第一缕阳光是从西边出来的,一觉醒来发现马毒萝夫妇被三角洲部队给活捉了。哈哈,阳光打在我脸上,心里那个暖洋洋啊暖洋洋。

开年不错,很开心。但是,即便川渣把马毒萝夫妇给活捉了,我也不会给川渣好脸色。小功抵不了大过,只要川渣在乌战问题上没有发生根本性态度转折,无论他在其他方面怎么搞怎么扯怎么捣鼓,他在我心中就是个渣,我就只想骂他揍他抽死他。

即便我想抽死川渣,但我也不会拿国际法去说道他,一码归一码,我先说说这个犯下累累恶行的国际法。什么是国际法?核心原则就一条“主权国家一律平等”,至于那“主权”来路是否合理合法,只要在联合国备案认可,就他娘的“一律平等”。对,就是这一条。仅凭这70多年来还有数以千万计的苦民没喝上肉汤,它就是一条妥妥的恶法。多少恶行累累的恶棍就是躲在“主权平等”的保护伞下,干尽人间所有伤天害理的罪恶,罄竹难书。

比起“主权平等”更加恶劣的国际法条就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一致同意原则”,又叫一票否决制。对,就是这一条,它让世界上所有恶棍在大恶棍一票否决权庇佑下实现了抱团取暖的高枕无忧,它让所有想主持正义的文明君子眼睁睁看见目不忍睹的各种家暴无从下手,它让全世界有能力承担道义责任和正义使命的国家逐渐退化了自己的责任和使命,它让全世界所有正在遭受家暴的苦民暗无天日人生绝望,它让美国这样具有超强解救实力的人类灯塔除了操起不痛不痒且最终由苦民买单的制裁大棒几乎无所适从。主权平等,一票否决,正是这种护恶抑善的国际法,它让整个世界的文明力量在遵纪守法中节节败退,它让整个世界的野蛮势力在毫无底线的流氓手法操弄下迅速做大做强。

这样的国际法,不是法,是恶棍为所欲为的丹书铁券,是好人寸步难行的紧箍咒。谁要是拿国际法就马毒萝被活捉的事去说道或指责川渣(尽管川确实很渣),他要么是一个十足的傻白甜(这次欧洲就有这样的蠢货),他要么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流氓恶棍(这个就不举例了)。

村里有一个村霸,每天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村民恨得牙痒痒的,多次诉诸法律却状告无门,村民手无寸铁就是联合起来也打不过。突然某天,邻村的一个村霸没惯着他,把他从床上拉出来一顿胖揍甚至噶了他。请问,这个村的村民是该谴责邻村的村霸不守法呢?还是该奔走相告喜极而泣鞭炮齐鸣呢?

委内瑞拉人民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全世界,只要能干掉天天欺负自己的村霸,是被好人搞死还是被坏人搞死,是被程序正义搞死还是不按套路出牌搞死,是被村民五花大绑浸猪笼死还是被陨石雨一下子砸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死。这叫什么?这叫天道、天理、天条,又叫自然法。自然法高于一切世俗法(包括国际法),天理天道才是人类的终极审判依据。

从哈马斯大小头目的被精准团灭到真主党领导层的被斩尽杀绝,从叙利亚巴沙尔的逃之夭夭到胡塞武装的奄奄一息,从孟加拉女总理哈西娜的缺席审判到尼泊尔草台班子的土崩瓦解,从委内瑞拉马毒萝夫妇被双双活捉到德黑兰神棍窝子正在饱受摇摇欲坠的煎熬。短短的两年之内,这么多恶棍灰飞烟灭,没想到,真没想到,世界变化如此迅猛。当然最搞笑的是马毒萝,两小时前还在友好气氛中意气风发接见东方贵宾,两小时后就垂头丧气沦为阶下囚,连周星驰的肥皂剧都演不到这么幽默。

解气,解气,我今天啃了两根猪蹄。我和我们虽然很开心很解气,但肯定有人不开心很生气。譬如坏球退休主编老胡,在评论马毒萝被活捉时,他就前言不搭后语支支吾吾显得进退不是左右为难,我都替他尴尬着急。当然像张维为教授和李莉将军等估摸也是跟老胡一样一样的很郁闷。所以,我沉雁还不敢开心的太张扬,毕竟活在他们的地盘上,偷着乐就可以了。

那么多恶棍的覆灭,死得都很蹊跷,尚未覆灭的正在背脊发凉唇亡齿寒。唉,怪谁呢?自作孽不可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到黄河心不甘,不见棺材不落泪。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举头三尺天在看,恶念都是回头箭,早晚都是己买单。这就叫天理昭昭。

2026年1月6日星期二

丧掉谁的权?辱没谁的国?——晚清叙事的权力转移陷阱

(原创: 安德烈空间  转自微信网址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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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末以来,“丧权辱国”四个字始终是那段黑暗历史的核心注脚。朝堂之上,官吏们痛哭流涕痛陈山河破碎之殇;史料之中,史家们浓墨重彩镌刻主权沦丧之痛。但很少有人追问,这份被反复渲染的“国难”,究竟是谁的劫难?那些被刻意放大的“权丧”,究竟是谁的权利受损?
       我们不难发现一个诡异的悖论:闯祸的是清廷权贵,买单的却是底层百姓。而“丧权辱国”这一宏大叙事的构建,本质上就是清政府为破解这一悖论,精心策划的一场最高级别的概念置换与责任转移。它用民族大义的外衣,包裹住统治阶级的腐朽无能;用外部列强的威胁,掩盖了内部统治的惨无人道。深究下去,两个问题足以击穿这份叙事的虚伪——丧掉了谁的权,又辱没了谁的国?
       所谓“丧权”,从来都不是底层百姓的权。
       翻开清末不平等条约的条款,我们罗列的丧权清单清晰无比:关税自主权、领事裁判权、外国驻兵权、铁路修筑权……可对于那个在黄土地里刨食、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清末百姓而言,这些权利何曾真正属于过他们?
      关税权,从来都不是保护民生的屏障,而是清廷户部敛财的工具,是满朝官员中饱私囊的捷径;领事裁判权,从来都不是百姓的司法庇护,而是封建衙门生杀予夺的特权延伸,是官吏草菅人命的遮羞布;驻兵权,从来都不是守护疆土的坚盾,而是八旗子弟辖制万民、镇压反抗的利器;筑路权,从来都不是便利民生的工程,而是地主士绅勾结官府,兼并土地、盘剥乡邻的借口。
       这些所谓的“国家主权”,从来都不是底层民众的生存依托,而是清廷皇族、满朝文武、地主士绅对天下的独家垄断。是他们欲取欲求的征税权,是他们生杀予夺的审判权,是他们辖制四方的管理权。那个时代的百姓,对内无参政议政之权,对外无公民庇护之实。在统治者的眼里,他们不过是草民、蚁民,是供其驱使、任其榨取的资源,是“宁与友邦,不与家奴”中的那个“家奴”。
       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谈何丧失?真正丧权的,从来都不是亿万百姓,而是爱新觉罗家族的皇权垄断,是满朝官员的特权红利,是土地士绅的既得利益。以前,唯有县太爷能打你板子、收你粮草;如今洋人来了,分走了他们的垄断蛋糕,抢走了他们的专属特权——这才是统治阶级口中“丧权”的真相。他们不过是把自身特权的受损,包装成了全民的损失;把自己的既得利益受损,渲染成了山河破碎的国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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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辱国”,从来都不是底层百姓的辱。
       慈禧西逃的仓皇失措,圆明园被焚的漫天火光,官员们给洋人作揖磕头的卑微谄媚,固然是奇耻大辱。但这份屈辱,辱的是皇家的体面,是朝廷的威严,是统治阶级的颜面,与底层百姓的生存毫无干系。
       对于终年劳作却难以饱腹的清末百姓而言,尊严早就被本国的统治者碾在了脚下,踩在了泥里。见官须下跪,受辱无申诉;灾荒年间,易子而食成为无奈的选择;苛政之下,流离失所成为常态。他们的屈辱,不是一时的国破之痛,而是日复一日的生存之殇:是被衙役像牲口一样驱赶的日常,是被苛捐杂税榨干最后一丝血汗的绝望,是在皇权高压之下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卑微,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直不起腰的苟延残喘。
       当一个人的尊严,早就被自己的统治者踩在泥里摩擦了千百遍,头上就算再踩上洋人的一只脚,于他而言,不过是换了一个压迫者而已。苦难的本质从未改变,屈辱的底色从未褪去。清廷之所以绝口不提民间疾苦,核心原因只有一个——民间疾苦,本就是清廷统治的出厂设置。
       苛政猛于虎,腐败烂于根,民不聊生是常态,官逼民反是必然。若强调民间疾苦,所有的矛头都会直指清廷的腐朽无能,都会动摇其统治的合法性;而渲染“辱国”之耻,却能轻松将内部的阶级矛盾,成功转向外部的列强冲突,让百姓心中的怨恨有了新的宣泄口,让本该指向朝堂的怒火,统统烧向了远方的洋人。这便是这场叙事构建的核心心机:用外部的耻辱,掩盖内部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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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清廷之所以要把“丧权辱国”四个字喊得震彻天下,归根结底,只有一个目的——让百姓为统治者的失误买单。
       马关条约的2亿两赔款,辛丑条约的4亿5千万两赔款,这笔天文数字般的债务,从来都不会从统治者的口袋里掏出一分一毫。官员们不会捐出家产,慈禧不会把一日六十道菜的御膳改为六道,王公贵族们依旧身居高位,坐拥财富与特权,依旧过着醉生梦死、奢靡无度的生活。
       所有的赔款,最终都化作了层层叠加的田赋厘金,化作了五花八门的苛捐杂税,一层一层转嫁到了亿万劳动人民的身上。它变成了百姓的卖儿卖女,变成了百姓的流离失所,变成了黄土地上一具具饿殍,变成了乱世之中一声声绝望的哀嚎。
       试想,若不构建“丧权辱国”的宏大叙事,百姓定会清醒地质问:这是爱新觉罗家欠洋人的债,是李鸿章签下的字据,冤有头,债有主,凭什么要我倾家荡产来还?
       可一旦扣上了“民族苦难”“全民耻辱”的帽子,逻辑就完成了完美的偷换。这不再是清廷的烂账,而是整个民族的劫难;不再是统治者的无能,而是全体国人的奇耻大辱。通过这种强行的概念捆绑,统治者成功给百姓洗了脑:即便你从未享受过国家的权利,从未得到过朝廷的庇护,即便你一辈子都不知道“主权”二字为何物,你也必须承担国家的债务,为统治者的愚蠢与无能买单。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当年八国联军侵华时,会有百姓主动给洋人扶梯子、运粮草,甚至引路。
      很多人骂他们是“汉奸”,是“卖国贼”,可这份指责,太过苍白,也太过残忍。百姓的善恶观,从来都是最纯粹、最朴素的:谁压榨我,我就恨谁;谁给我一线生机,我便依附谁。他们不是在帮洋人,而是在反抗那个让他们活不下去的暴政;他们不是在背弃国家,而是在背弃一个从未将他们当作子民的清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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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些底层百姓的心中,大清朝廷从来都不是“我的国”,而是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主子,是敲骨吸髓、赶尽杀绝的仇人。平日里,统治者视民如草芥,防民甚于防川,把百姓当作压榨的工具,当作维稳的对象;等到洋人打过来了,等到自己走投无路了,才突然想起,这些老百姓是“同胞”,要他们为国捐躯,要他们挺身而出——天下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便宜事。
       我们回望那段黑暗的历史,从来都不该只盯着“丧权辱国”的宏大叙事,更不该忘记那些被刻意掩埋的民间疾苦。
       民间疾苦,是清廷统治的原罪,提多了,其统治的合法性便会土崩瓦解;丧权辱国,是外部强加的标签,提多了,内部的阶级矛盾便会转为外部的民族冲突。这场精心构建的叙事,掩盖了一个残酷到令人窒息的真相:
        在那段山河飘摇的岁月里,真正的受害者,从来都是底层的亿万百姓。他们既没有享受过所谓的“国家主权”,也没有资格谈论所谓的“家国大义”,却实实在在地承担了所有的苦、所有的辱、所有的债。
       所谓“丧权辱国”的宏大叙事,不过是清廷统治阶级为了自保,为了延续自己的特权,将自身的统治危机,成功转化为全民的生存劫难罢了。
       如今,我们重读这段历史,不是为了否定主权沦丧的屈辱,更不是为了为列强的侵略辩护。而是要看清这份叙事背后的虚伪与残酷,看清底层百姓的苦难与绝望,看清统治阶级的自私与无能。
       唯有读懂了这份被掩埋的民间疾苦,我们才能真正读懂清末的沉沦;唯有看清了这场责任置换的骗局,我们才能真正明白,一个国家的根基,从来都不是皇权的稳固,不是官员的特权,而是亿万百姓的安宁与福祉。
       家国大义,从来都不是统治者绑架百姓的工具;民族尊严,从来都不是掩盖内部腐朽的外衣。真正的家国同心,是权为民所赋,利为民所谋;真正的民族复兴,是不让历史的悲剧重演,不让底层百姓再为统治者的失误买单,不让“丧权辱国”的谎言,再遮蔽民间疾苦的真相。



                                  2026年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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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1日星期四

沉雁:2025祭:珍惜当下活个明白

|沉雁  2025-12-31

 

2025即将翻篇成为序章,我望着窗外厚厚的云,总想从中努力搜索出一缕阳光。死寂的湖水在静静叙事岸边干枯的稗草,空中飞来飞去无精打采的风筝默默陪伴残冬的荒凉。白直的车道线挽着我浑乱的思绪,慢慢地从最近的时间踱向远方。

两个月前的112日,一位自称“侄儿武运涛”的年轻人发了一则简洁的讣告:“我的叔叔画家武文建先生,因在泰国清迈写生途中突发心梗,经抢救无效不幸于凌晨溘然辞世,终年55岁。”瞬息震惊朋友圈,众多有交无交的知己路人纷纷发文哀思这位“吃点喝点吧,咱老百姓有什么辄呢”的风华正茂的画家兼时评人。老武那些不可描述的青春跌宕和岁月豪放,就像他所饮的最后一杯酱香伴着老北京涮羊肉,酒味、膻味与生命的遗憾缠绕交织,荡气回肠。心梗脑梗,这是所有喜欢整两杯的中年男人冥冥之中不得不交的答卷。

老武的骤然辞世,我知道2025即将谢幕。20251120日,一位叫“东北源哥”的网红歌手也是因心梗告别人世,他三年从不停息所发的1235条视频都是在豪饮的聚宴中纵情高歌岁月的残忍无奈,他青筋暴绽形态夸张演唱的《如水年华》唱哭了大江南北苦涩的中年男女。

往日的一切啊,恍惚都在昨天,这一转身就是岁岁年年。生活日艰,做网红不易,且红且珍惜。一位来自安徽萧县的卡车女司机王迪,因为长相俊美妆容精致的出镜,粉丝和卡友都誉称她为“半挂西施”,她以娇柔身躯切入男人谋生赛道,并专挑最难、最偏、最险路况常年疾驰在疆藏之地。20251226日当她行车至新疆高泉时因暴雪路滑翻车当即身亡,生命定格在36岁本命年。百万网民挥泪为王迪祭别:人生南北多歧路,今夜长笛为你哭。

20251228日下午,成都高新区南三环四段某4S店外,因与店方存在购车纠纷,一位54岁大叔段某引燃自爆物品当场身亡,并造成现场4人受伤。能与4S店产生纠纷的大叔应该不是穷大叔,究竟是什么样的纠纷能让大叔如此决绝?通报不说,我们也不敢多问。

20251126日,维多利亚港湾一场大火导致161人死亡,百感交集,感喟唏嘘。想说点啥,又好像没啥可说。……

芸芸众生就像铺垫万里江山的小草,它们的春来秋去不会有涟漪不会有波澜。它们是衬托红花绿叶的背景色,更是高等生物的初级食料。人工智能机器人将它们修剪得一马平川,它们默默无闻,它们静静恭候: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当亚粥轴刊清空所有有关南玻报道的微博后,小编留下一张“庙小风大,池浅鳖多”的苍凉图片在风中凌乱。那一刻,我深深感叹,也深深敬佩,为什么小泽和乌克兰人民要将这场反俄侵略战争硬抗到底的根本原因和内驱动力。因为那个创造“塔西佗陷阱”的创始人塔西佗在两千多年前就说:“劣质的和平远比战争更令人窒息”。塔西佗老人家的“窒息”二字用得特别传神,不止是乌克兰输不起,整个世界和全人类都输不起。

2025103日,陕西旬阳县某大酒店一场精心准备的婚礼盛典张灯结彩喜气盈盈,满座的宾客翘首以待新郎新娘的婚车抵达酒店,但让众宾客失望了,新娘没下车,新郎一路小跑跳了旬阳河。27岁的新郎周某在跳河前留给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看来这委屈令新郎非常窒息。

202512109时,河南平顶山市某中学女教师魏某在新婚当日跳楼自尽。28岁的魏老师在跳楼前留下的遗书中最后一句话是“窗户下面是一楼的院子,我很害怕,也很抱歉,我只能找到这个机会”。连死都得找机会,新娘魏老师活着不是一般的窒息。说好的“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老祖宗千百年来传唱的人生美好,似乎正在演化为劣质和平环境中一条梦魇窒息的斩杀线。

写了那么多的死,气氛十分窒息。我写他们不是为了祭奠他们,而是为了祭奠我们每一个活着的自己。人不是一下子死去的,而是一年一年、一天一天、一秒一秒死去的。活了多少岁就死了多少年,20岁死去说明死了20年,100岁死去说明死了100年。所以,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自己的祭日。去日不可追,来日不可期,不妨珍惜当下活个明白,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让快乐和健康填满每一个祭日。我最近很喜欢听这首歌,送给读友们,希望大家在喜庆欢乐中为2025送行。